站在Facebook、华为的肩膀上,启云科技董座的创业转折三部曲|数位时代

法律法规网 作者:dations
来源 来源: sh  法律法规网 时间: 2019-04-12 11:50:10  评论(/)

创业热潮不仅烧到年轻人,近期也越来越多原先在大企业指挥大船前进的高阶主管,也纷纷脱下光环、从头做起,这些高阶主管在想什么?他们的愿景又是如何?

当资深科技领导人选择再创业,面对的挑战与机会跟年轻创业家大不相同。

相对大企业任职,除资源变少、时间变少,重新面对不确定性高的新产业,心理素质考验也跟着来,然而资深创业家有经验、有人脉,他们更重视的是:时间效率。

“开大车改换小车”是华硕前执行长沈振来宣布请辞创业时的形容,从原本4,000亿元、全球6,000人听令,到年营收6亿多元,员工不到110人的公司任职,或许比面对数万名股东的压力减少,但要尽快调适已习惯30几年的工作环境,心理层面并不是如此简单。

最后一个锁公司门的人

“大家跟我说创业要至少半年到一年才能适应,我现在是立即适应!”沈振来接任创捷前瞻董事长后,每天一早就开始工作,忙到晚上11点下班,成为办公室最后一个关门关灯的人。

沈振来从华硕CEO转到新创创捷前瞻创业,心境跟环境都需要时间调适
蔡仁译/摄影

沈振来投入新角色的积极度,连相识40年的老同学都很讶异,华威国际(CID)总经理张景溢说,沈振来比他预期适应的快,观察原因是:没有回顾过去。

“人都有转换的适应过程,他最大的特质是不会一直比较过去,一知道他要做、对事业有利、有意义价值,同时有兴趣,就全心投入。”张景溢分析。

不回顾过去,资深科技人再创业心法

张景溢说,沈振来没有“回顾过去,徬徨未来的犹豫心理状态”。而人不比较过去,专心于现在跟未来该做的,今年的目标就专心做好,过程更全神投入,这样事就快。

沈振来上班3个月,人找齐、文化架好、管理工具建立好,张景溢说,创业最困难是从零到有要花两、三年,产品要进来,客户要找,团队股东要磨合,生意模式要成型,对别人两三年,沈振来花半年时间,除了有“两力两气”创业条件外,他能专注解决问题,不断思索改进,这是Jerry特质。

两力两气,是张景溢送给沈振来的鼓励,创业需要努力跟能力,勇气跟运气。

创捷前瞻董事长沈振来
蔡仁译摄影

而沈振来第二个心理素质是:遇到困难当学习。“创业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事,做事业有很多困难,他克服困难的能力就比其他人强,有些人遇到困难,心里无法突破,但JERRY(沈振来)遇到困难都当作学习,就没有心理障碍,尤其是这个年纪出来创业。”张景溢说。

创业要两个人!找导师十分重要

沈振来透露,当他要创业,过去的老长官告诉他:我们以前是四个人创业,你是一个喔!

“创业真的要两个人!”沈振来分享,有人可以讨论咨询着实重要,因为“创业跟当专业CEO还是不同,有人指引,创业的路会短一点。”因此沈振来找来老同学当策略长,天天热线讨论。

“创业要有伙伴,因为一个人太孤单,创业过程最好有两个人,可以商量,但两人价值观个性要相近,创业路走起来总有徬徨时候,但至少有人可以一起走,一起商量,把话讲出来,这很重要。”张景溢分析。

沈振来曾早上7点就打电话给张景溢讨论事情,“若专业经理人工作到8~9点就一百分,创业者应该工作到10点,但他上班到11点,”张景溢惊讶的说,连周六日沈振来都还在思考工作。

沈振来跟张景溢是台大电机系同学,相知40年,连学号都是39跟38连号
蔡仁译摄影

“一个人创业时若能把过去经验跟趋势结合,这个火花一碰触效果就很快,有些人是摸索产业但没能力,有些人是有能力但不知道做什么,”张景溢在创投界观察许多这样的案例,归纳资深科技人创业的优势。

然而资深科技人再创业,也更不愿意浪费时间,效率,往往成为创业后最重视的一件事,前花旗环球证券台湾区研究部主管谷月涵(Peter Kurz)退休后,接任宽量国际策略长,下半年将要创业,身兼数职。

他也同样认为,退休后未来时间花在更有效率的地方,对他而言,创业要找办公室或找人,都是没有效率的事。

“台湾先生”前花旗环球证券台湾区研究部主管谷月涵(Peter Kurz)去年底退休
王郁伦摄影

这些资深科技人创业,要拼效率也要拼理想,选定有意义的主题,坚持创造人生第二阶段,成为资深科技人中年过后再度燃烧事业魂的那把火种

日正当中,12点整,宽广的绿棕色调办公室响起悠扬的音乐,这是“创捷前瞻”的办公室日常,歌曲是华硕前执行长沈振来辞退CEO工作后,花了15天完成的创作,悠扬描述了愿景跟定位。

这家结合资深国际级CEO与台湾创投天王的张景溢成立的新创公司,将走一条非典型创业之路。

创捷前瞻由华硕前执行长沈振来及张景溢、华硕等股东成立。
蔡仁译摄影
包括高通台湾区总裁刘思泰、华硕董事长施崇棠、广达副董事长梁次震都到场祝贺

华硕前执行长沈振来59岁卸下千亿元企业CEO角色拼创业,新公司“创捷前瞻iMotion”29日热闹举行发表会,现场贵宾云集,展现沈振来业界人脉,认识逾40年的老同学张景溢担任幕僚长,一个冲劲,一个内敛,被朋友圈称为“完美组合”,张景溢也已是沈振来中年创业不可或缺的帮手。

出席的贵宾云集,包括高通台湾区总裁刘思泰也亲自致词,华硕董事长施崇棠、副董事长徐世昌、广达副董事长梁次震、鸿海集团副总裁卢松青、祥硕董事长林哲伟、英业达董事李诗钦、新普董事长宋福祥、华擎董事长童旭田、总经理许隆伦、华硕共同执行长许先越与胡书宾、威刚董事长陈立白,甚至前外资圈天王分析师金文衡、苏艳雪也都出席,显示沈振来的好人脉。

创捷前瞻控股公司资本额6亿元,锁定AIoT领域发展,外界认为有华硕投资30%担任富爸爸,然而真正创业过就知道,一家公司从零开始,即使资金面获得挹注,但关键还是三件事:资源(resources)、机会(opportunity)、能力(capability),沈振来笑说R.O.C.刚好是台湾缩写,“过程中Steven(张景溢)帮我很多。”

冲刺跟内敛,完美组合

“我这个人冲一点,他扮演Backend(后勤支援),”沈振来笑着说,创业以来两人天天热线,点子靠张景溢帮忙收敛,确立创业选题,“我在前面打仗,他负责接收城池,将军若打仗没人帮忙稳住,天下也不是我的。”沈振来巧妙的描述了两人的角色跟性格特质。

沈振来跟张景溢是台北工专电机系同学,相知40年,连学号都是39跟38连号
蔡仁译摄影

张景溢个性内敛,凡事想得远,即使被誉为创投天王,过去纵横科技业成功案例无数,张景溢本人个性却十分低调,若不是为了老友,恐怕这一次也不会愿意走到台前。

沈振来的快节奏,也显示在他的适应性上,张景溢告诉他创业转换适应期大概要一年,“我三个月就觉得很适应了,”沈振来开心的说。

聊到创捷前瞻,“我们不是合作,我只是他(Jerry)的幕僚,给一些执行架构面的参考,Jerry是百分之百主导(公司)。”张景溢忙着补充。但两人访问空档,立刻聊起工作内容,张景溢引荐顾问,分享创投成功案例,一个看的够广,一个投入够深,两人成为2019年新创圈最佳搭档。

创业题的选择:Mobile IPC

创捷前瞻的定位是什么?沈振来手拿两台Mobile IPC装置,秀出装置精美的工业设计造型,背面当电源启动就亮起iMotion LOGO,对于创业题选择 Mobile IPC战场,沈振来有十足理由。

创捷前瞻锁定Mobile IPC作为创业题
蔡仁译摄影

官网上,创捷前瞻明白的展示以Android 9开发的Mobile IPC、Tablet IPC,能以光速为客户订制化少量多样的弹性设计制造能力。目前这个业界国外领头羊是Zebra,沈振来开放的说,会跟Zebra及和硕、纬创等各供应链谈合作。

沈振来计划利用过去在PC跟手机的经验跟资源,投入正在起飞中的Mobile IPC市场,锁定B2B领域创业,锁定6大场景,包括供应链(物流)、零售门市(人流)、POS(金流)、医院、工厂、政府,期望在Connected Service、智慧零售、工业4.0等趋势中找机会。“IPC是台湾的机会”他说。

可以说,过去沈振来是开发消费性产品,帮助人与人互联,而现在更投入人与物、物与物联结的大数据机会。而物联网应用中,IPC行动化小型化是趋势,不仅沈振来看到机会,龙头研华也看到契机选择与英业达合资英研,飞捷、拍档跟振桦等POS业者也都跳进来开发。

创业第一年就损平,张景溢:这样快不快?

由于有Android手机开发经验,目前创捷前瞻短短三个月Mobile IPC产品原型已经完成,“一个人创业时若能把过去经验跟趋势结合,这个火花一碰触效果就很快”张景溢说,目前创捷前瞻约110人,其中6成是工程师,沈振来十分自信,论Android团队,论他能动员的资源,创捷前瞻规模只输华硕跟宏达电,但后两者没有计划跨入IPC。

创捷前瞻董事长沈振来
蔡仁译摄影

创捷前瞻Mobile IPC将采用高通晶片Snapdragon 660,开发具POS、列印、雷射读码功能的掌上装置,也会推出纯扫码物流机,针对零售门市则会推出Mobile POS机并有扫码或印表机选配。

成立短短三个月,为什么新品开发这么快?沈振来剖析自己的特质就是创新跟速度感,为加快脚步,创捷前瞻成立时还并了一个技术团队Bita,加快协助产品商品化,目前既有营收就有6亿元,客户包括Panasonic、Datalogic、日本邮便等等。

创捷前瞻定位将是控股角色,由创威智联iWaypro负责冲Mobile IPC,未来创捷前瞻还会长出更多事业体。

张景溢说,创业要抓到趋势跟时机,Mobile产业起来的很快,并团队可以掌握时机,但Jerry加入后速度更加快,过去新创要两三年磨合、找生意模式,但沈振来要只花短短半年时间,比他预期的还要早。

创捷前瞻董事长沈振来邀张景溢担任幕僚长,开幕前夕瑞芯微执行长励民也前来祝贺(右一),显示沈振来人脉广
蔡仁译摄影

而且,沈振来还设定了“一年损平”的目标。沈振来说,到今年底,期望创捷前瞻就要开始损平,甚至小赚一点,人力规模到达目标后,下一阶段要扩张至300人。

超级同学打造AIPC愿景

“i表示不是标准,会随不同产业有不同应用,创捷前瞻可以跟SI一起合作对客户修改及提供服务,”沈振来说,若SI软件能力不够,创捷前瞻也考虑开发平台资源分享,产品完成之后,下一步要把AI及subscribe(注册服务)加进去,做到“AIPC”智慧化工业电脑。

“我是创捷,他是前瞻,”沈振来创立的新创公司名字彷彿是两个超级同学的注解,完美的诠释这两个认识超过40年的超级同学之间的深厚情谊。

除了创业的兴奋感,“到我们这个年纪创业,除了希望让人生活中能感受到真善美,也是思考,当台湾PC产业已经很成熟,如何打造让年轻下一代伸展的的舞台?至少未来不用跑去大陆或国外打工,”沈振来期望以台湾擅有灵活跟应变特质上,在Mobile IPC领域再发光发热。

“台湾先生”,前花旗环球证券台湾区研究部主管谷月涵(Peter Kurz)2018年11月申请退休,结束30年在外资圈的高压工作,退休后,他表明会锁定医疗生技平台再创业,对于62岁时的创业优势,他直白的说:我有一个品牌。

没有压力的话,我早上没办法起床。谷月涵

3月13日,谷月涵出席加盟宽量国际(QIC)担任策略长,与同是外资圈多年朋友的宽量国际执行长李鸿基携手合作,期望协助台湾中小企业让更多外资机构看见,他的复出受到媒体高度瞩目,一方面是他享有高知名度,二方面则是他才退休4个月,才说会创业,却又马上重回金融圈。

谷月涵出席加盟宽量国际(QIC)担任策略长,与同是外资圈多年朋友的宽量国际执行长李鸿基携手合作。
王郁伦摄影

“我还在创业,所以宽量对我而言,还有弹性,可以兼顾。”谷月涵回答《数位时代》的疑问,他表示,医疗生技新创事业需要多一点时间准备,下半年可望有一些进度,显然宽量的工作不会占据他所有时间。

62岁再创业,医疗平台下半年有进展

谷月涵与撷适科技董事长白敏善(Bruce Berkman)是多年好友,两人一起爬山、漂流、骑自行车,后来成为创业伙伴。创业计划就是在运动中激荡出来的,将锁定生技医疗资讯平台。

“我认为这个案子很有趣,对台湾很有帮助,这是国际性产业,对全世界也有帮助,所以我就很兴奋去追求这个(医疗新创),”对于退休后创业的心情,谷月涵说不试一下就太可惜了!

谷月涵出席加盟宽量国际(QIC)担任策略长。
王郁伦摄影

创业两优势:有品牌,有经验

“我讲的比较实际一点,我有一个品牌。其次我有多年的经验,知道哪些事比较重要。”谷月涵对他退休后再创业的优势,简单的做了结论,

他举买肥皂为例,“去商店买肥皂,有品牌跟没品牌的价格一样,那当然买有品牌的。有品牌表示在意品质,有问题可以找到负责人,我不会为了骗顾客的钱把品牌搞坏了。”谷月涵说。

然而新创圈风险高,有品牌并不能确保商业模式万无一失,他怎么看待新事业的机会?有品牌会不会反而压力更大?

谷月涵有30年外资经验,习惯高压跟长时间工作。
王郁伦摄影

“人没有压力的话,我早上没办法起床。我一定要有主动的因素。”谷月涵似乎已习惯与高压共生。

事实上,10多年前,谷月涵也曾创立月涵投顾,最后惨澹收场。“我有创业过,当然创业的经验不那么理想,所以我有做错误的学习,现在聚焦风险控制。”他说。

身为分析师,最擅长批评企业哪家做的好,买进,哪家不好,给予降评,如今摇身一变成创业者,谷月涵显得很淡定。

带着外资圈丰富经验,谷月涵的创业受到瞩目。
王郁伦摄影

“以前常被说金融业很可笑,这些分析师都是分析、批评别人公司,却没有分析自己公司,其实从2008年金融风暴例子就知道,金融圈从没有好好研究自己公司。”谷月涵说。

现在创业,“我会用同样眼光去分析自己产业,核心能力在哪里,风险在哪里,如何控管?”谷月涵说,现在的创业计划,他一定会想清楚,下一步要先走到哪里,计划更完整一点,也会先跟未来合作对象沟通,了解对方的想法跟技术需求,把外资分析的经验转化为实战。

谈退休,有限时间做更有效率的事

那么忙创业,为何还要兼任宽量策略长工作?还会如外资圈工作一般,花如此多时间吗?谷月涵回答:退休后,希望时间花在更有效率的地方,投资花的时间会少一点,在小公司工作的弹性会多一点。

谷月涵的退休人生,期望拿回更多时间主权,对台湾有意义的事,他还是愿意做。

“我们是20多年的朋友也是竞争对手。”谷月涵谈李鸿基,他表示宽量也算是金融圈新的商业模式,两人一起合作,比较能达到目标,而两人的目标就是要帮助台湾资本市场成长,帮助个别公司,尤其是中小企业在台湾能得到国际金融机构的注意。

谷月涵不讳言,过去在花旗上班,早上开完会工作做完了,或许还是需要待在办公室“装忙”,不然下属可能不会认真做事。

但退休后,他未来会把时间放在更有效率的地方,对他而言,把时间花在找办公室、员工,都不是很有效率,这方面宽量规模已经很完整(成立六年),在专业论坛上也有经营,已占有重要角色,对他而言此时加入就是很有效率的事。

“台湾先生”前花旗环球证券台湾区研究部主管谷月涵(Peter Kurz)去年底退休
王郁伦摄影

“台湾大部分企业专注生产,拿订单做代工较多,比较少行销的概念。”谷月涵观察,行销不只是行销产品,也要会行销公司,对投资市场而言,一个公司有比较好的沟通能力,就有优势。

深知如何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效果,深知外资看公司一定要看哪些部分,谷月涵不仅要替中小企业做外部包装,也要协助企业提高内部管理方式达国际标准。

谷月涵过去在大型外资券商看权值股,但加入宽量后,谷月涵认为他可以提供专注拼接单的中小企业更多国际企业治理资讯,帮助优质中小企业获得外资投资机会,扮演具不同职能的台湾先生。

“我是客家人,摩羯座,中央大学毕业,但很多人都说我不像,因为中央大学的人都比较朴实。”启云科技董事长暨执行长邱立全(Marvin)穿着一身皮衣,满脸笑容、姿态轻松的走进采访现场。

台湾的科技新创圈,对丘立全一定都不陌生,前后在台湾两家“软件大厂”都有非同一般的资历。先是担任了11年趋势科技的台湾总经理,后被挖角到讯连科技,做了6年的全球通路事业群副总。

但是,他却选择在46岁那一年创业,成立了启云科技这一家公司。

即便启云旗下员工从未超过20个人,但却接连拿下华为、Facebook的合作案,一次次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并成为Facebook在大中华区唯一合作的AR(扩增实境)厂商。

丘立全在2018年登上F8的舞台,成为第一位在F8上分享的台湾人。
丘立全Facebook

这个故事,你应该有听过。

但在公司成立的第五年,《数位时代》再度采访丘立全,却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现在公司稳定了,我才敢讲实话,我其实根本不是一个那么喜欢冒险的人。”

天时地利人和,把科技业资深大哥推进创业大门

前后获得奇景光电、网银国际的投资,事实上,在去年启云科技已经开始小小获利。但没想到的是,丘立全的创业之路完全是被“天时地利人和”推着跑,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当老板。

在软件业闯荡近20年,丘立全看到与其卖着一盒盒要价百元美金的电脑软件,智能手机已经崛起,早已挡不住将被APP取而代之的趋势。在2013年,他选择离开了讯连科技。

离职后的他,一心想着下一份工作,要么做一间大公司的营运长、要么做一间小公司的执行长,但这样的机会却都不在台湾,反而都在中国,但为了要陪伴在台湾的儿子,他都一一回绝了。

就在此时,与丘立全早有私交的趋势科技董事长张明正,却突然找打来一通电话,给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选项——“Marvin,你要不要来创业?”

“如果那时候有个大公司把我找去,现在就不会有启云科技,我觉得我不是这么敢创业的人,但机缘把我带到这里,还有点机运。”

第一个转折:华为找上门,帮1,900万部手机做3D玩偶

“趋势科技公司很好玩,但产品很严肃;讯连恰恰相反,公司严肃又严格,但做的却东西很好玩。”丘立全回顾。

关于工作的选择,“好玩”这一项因素对丘立全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但张明正给的第一个选项,却是繁瑣手机版ERP(企业资源规划)系统,邱立全直言不讳:“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于是,张明正给了四条路让邱立全自己选择,一定要和“云端”、“手机社交”、“大数据”、“感测器”有关。犹豫了两个月,最终尘埃落地,丘立全决倾注心力在看似非常生动活泼的“3D人偶”上。2014年1月,启云科技在台北成立。

《3D拍拍》是启云推出的第一款产品,可以通过照片做出拟真3D玩偶,并更换各种衣服、做出多种动作。
手机截图

同年5月,启云就发表了第一款APP《3D拍拍》(Insta3D)。有点类似日前爆红的《ZEPETO》,可以做出自己的“3D玩偶”,还一度登上App Store台湾免费下载总排行第一位、美国分类下载排行第一位。即便红于一时,但要靠APP赚钱却没这么简单,只能靠卖角色的配件、虚宝。

“我那时心里就有谱,这不是长久之计。”

苦撑了两年后,机会终于上门,《3D拍拍》吸引了中国手机大厂华为的目光。2016年9月,启云和华为开始合作,开始把中国版3D拍拍《小萌拍》预载在1900万支的华为荣耀旗舰手机V9中。

牵手正在起飞的华为,是启云第一次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开始被世界看见;这也是启云的第一次转折,从经营2C的生意,正式把触角延伸到2B领域。

第二个转折:Facebook要做AR,第一个就找上丘立全

事隔一年后,另一位更高更大的巨人也找上门了,正是坐拥23亿用户的Facebook。

“他们当时问我:Marvin,你有兴趣成为Facebook第一个AR camer event的合作伙伴吗?我当下不懂是什么意思,”Facebook在2017年正开始准备把重心大力投入在AR上,他们对启云感兴趣的,并不是一只只3D虚拟小人偶,而是背后可以做3D内容的技术,这正是AR所需要的。

在2017年Facebook开发者大会F8上,脸出执行长祖克柏(Mark Zuckerberg)一开场便点明,AR将会是未来发展重心。
Facebook

于是丘立全过关斩将,通过层层面试后,正式开始与Facebook合作,这是启云科技的第二个转折,也是最重要的转折,从一开始的3D开始转弯,踏入了AR的世界。

当我们打开Facebook的相机后,里面内建一款又一款的AR特效,不少都是产自启云科技,截至目前已经设计了约200款滤镜,其中八成都是品牌客户上门要制作的。

在Facebook相机里的AR特效,多数出自启云之手。
启云科技
合作品牌已经超过40个,客户不分国家。
启云科技

从第一个客户黑松、再到华为、中华电信、美妆品牌SEPHORA、餐饮品牌FRIDAYS、乐高、国家地理频道、VOGUE⋯⋯截止目前合作品牌已经超过40个,甚至连腾讯、中央卫视都是客户。然而,在和Facebook合作后,启云的营收也成长了至少3倍。

“2017年4月时我们公司就在讨论,Facebook出了一个AR的东西好好玩,我真好难想像,一年后我就是站在台上讲这件事的人,现在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像梦(笑)。”

一条得不断抉择的路,丘立全:什么都想做我会摔死

但事实上,丘立全看似一派轻松的背后,却也经历过不曾倾诉过的挣扎与取舍,更曾经一度也差点想放弃。

“其实在荣耀V9之后,华为还有找我谈第二个案子,可是当时已经开始跟Facebook做了几十个滤镜,但我们公司只有十几个人,做不了那么多事情,那时就要决定是要回头跟华为合作,还是跟Facebook合作,我们大概只能选一个,因为他们都很大。”

但丘立全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当然仍希望两边的生意都能做。他回忆在2017年7月,他只身前往上海拜访华为,在他开完合作报价后,华为一帮人认为价格太高,直接当场走人。紧接着出了华为办公室,接到一位投资人的电话,周旋了整整一年后,他决定要暂缓投资。

“那是我创业以来最痛苦的一次,那一天气温42度,我跌坐在地上,地板大概有70、80度那么烫,我站不起来,超沮丧。”

当时丘立全甚至萌生出“不如再回别的公司上班吧”的想法。但在此之后,丘立全转念,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决定旁无杂念,花费全部的心力在与Faebook的合作上,到现在已经迈入第二年。

丘立全看起来总是一派轻松,自信满满。
贺大新/摄影

“我那时候明白了一件事,就好像在走楼梯,跟Facebook合作是越来越往上走,再怎么说,一曝光就是全球23亿人都会看到,而华为荣耀市场再大,还是出不了中国。这就好像我在往上走楼梯的时候,突然看到身后下面两个台阶上有东西,这时候再回扭过身去捡的话,我可能会摔死。”

对于丘立全而言,过去无论是在趋势科技、还是讯连科技,在这些大公司中的经验,对创业最有帮助的就是可以找出“方向感”,不再拘泥于应该舍弃的抉择。无论是那一年与华为的合作,还是一只只的3D人偶。

第三个转折:除了Facebook外,要开始做自有AR广告平台

即便启云科技是Facebook第一个AR合作伙伴、也还是大中华区唯一一个,但现在Facebook的AR合作伙伴,却已经扩展到20多个厂商。

不禁让人好奇——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虽然是一条“快速通道”,但这条路究竟可以走多久?要是有一天巨人变卦了呢?

丘立全透露, 今年将会做一件和Facebook没有关系的事——开始做自有的AR广告平台,像是在网站上,或是互动式的大荧幕上,切入更多AR内容的产制,这将会是启云科技的第三个转折。

“今年是高筑墙、广积粮”,他这样总结。跟Facebook的合作无疑仍会继续,但启云科技的新蓝海,将很快就会揭晓。

“我那时候明白了一件事,就好像在走楼梯,跟Facebook合作是越来越往上走,再怎么说,一曝光就是全球23亿人都会看到,而华为荣耀市场再大,还是出不了中国。这就好像我在往上走楼梯的时候,突然看到身后下面两个台阶上有东西,这时候再回扭过身去捡的话,我可能会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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