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十五年，“越反越恐”谁之罪？ [哈哈镜]

又到“9·11”。谁也未曾料到15年前的今天，历史的巨轮会在前进时突然改变方向。轰然倒塌的纽约世贸中心“双子塔”，让美国人的安全观念、安全战略以及世界的安全形势都发生了改变。

美国进入“全面反恐时代”：法律上，国会大规模立法支持反恐行动——《爱国者法案》由此诞生。安保上，增设交通安全管理局统一管理机场安检工作。监控上，加大情报活动和信息监控的力度。据透露，“9·11”后，美国新成立或重组至少263个情报组织，1271家政府机构和1931家私营企业在美国大约1万处地点从事与情报、反恐和国土安全相关活动。对外政策上，动辄对所谓的恐怖主义和“不友好国家”采取先发制人的打击，从“受害者”迅速成为驱动着高精尖武器的“复仇者”。

只是，在这样的“反恐”高压下，美国和世界真的变安全了么？

15年来，除了击毙一个本拉登、炸死几个恐怖分子头目外，美国的反恐成绩单确实尴尬得很。而放眼世界，恐怖主义袭击不是越来越少，而是越来越多：“伊斯兰国”在中东乱局中日益坐大，非洲、南亚的极端势力也在趁乱崛起。这让国际社会以基地组织为核心目标的反恐战争，基本沦为泡影。而且，以网络为桥梁，渗透在各个角落，不需长期准备与大肆招兵买马，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心搞神不知鬼不觉的“独狼式”袭击，逐渐成为恐怖主义新特质。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和《华尔街日报》上周联合民调显示，高达47%的受访者认为现在的美国比“9·11”之前更加不安全。某种程度上说，美国反恐正在陷入“越反越恐”的困局。正如美国事件调查委员会联合主席之一托马斯·基恩说：“我们没有取得反恐胜利，而是处于僵局。”

问题出在哪里？是动作不够坚决？手段不够强硬？恐怕未必，这15年来，美国在反恐上投入的精力和金钱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之所以“疗效不彰”，根本在于美国人从未深刻反思过恐怖主义生成的原因，对恐怖主义的态度时常陷入暧昧和含混。

一般来说，反恐怖力量越强、越团结，恐怖主义力量就越弱小。当前国际恐怖主义势力高涨，与大国之间的矛盾与冲突、甚至打“反恐怖牌”直接相关。2003年，美国不顾国际社会的反对发动伊拉克战争，分裂了后“9·11”时代的大国关系，大国间竞争与矛盾开始超过反恐怖合作议题。而美国在连续赢得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的胜利以后，也有点得意忘形，试图借机重整国际格局，推行美国式制度和理念，忽视了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国家重建工作。这无疑给了恐怖主义势力可乘之机。

奥巴马上台以后，美国更加彻底地改变了反恐优先的国家安全战略，把对付俄罗斯和中国等的传统安全“威胁”列为首要目标，进一步分裂国际反恐怖阵营，导致世界反恐怖安全局势的普遍恶化。

由此来看，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与恐怖主义一直都是如影随形的孪生兄弟。冷战以来，美国人的逻辑一贯是自家利益要凌驾于别国利益之上。动辄以武力干涉别国内政外交，与此相伴也一再播下动荡与仇恨的种子，使本已十分复杂的民族、宗教、文化等矛盾进一步激化。就拿美国无人机轰炸恐怖组织来说，当时很多国家都反对。但美国出于不让自己士兵陷入实地作战泥潭的私利，不顾众人反对一意孤行。悲剧的结果则是在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地，越来越多丧失亲人的平民也加入恐怖组织，恐怖组织越壮越大。

对于反恐，美国自然是从维护霸权的角度来谋划的。今年5月底，奥巴马在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将“美国必须永远（处于）领导（地位）”设定为底线。可以设想，这条底线往上，美国会继续充当“世界老大”，并在全球“任*妄为”。基于这样的底线，美国只会去更多扮演一个破坏者，而无暇担当起重建者的重任。某种意义上，恐怖主义问题恶化正是世界系统*危机的一个体现，是霸权国家忙于“守成”，而把主要精力用于应对来自新兴大国的所谓“威胁”与“挑战”的必然结果。

“9·11”之后，美国人一天都没消停，世界各处的分裂、冲突与动荡都有美国人的影子。在这种折腾之下，世界不可能更安全，而美国自己想要更强大，也有些一厢情愿。世界已经变了，一国独霸或者主导世界事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美国如果读不懂这一天下大势，就只会被历史潮流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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