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

《图说海昏侯》系列三本书获国家翻译资助的同时,还飘洋过海,被日本国引进版权。
在老家武宁县城闲居,忽接到江西美术出版社廖静女士发来的上述喜讯。
我在该书的序言中说——
“大美而寡言的江右山川,似乎在持续印证唐代大才子王勃的预言,总是向世界不断地展现出她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继瑞昌铜岭商周铜矿矿冶遗址,丰城洪州窑遗址,万年仙人洞和吊桶环遗址,李渡元代烧酒作坊遗址,景德镇珠山明清御窑遗址,靖安李州㘭东周墓葬,高安华林造纸作坊遗址和景德镇唐代窑址分别发堀,并陆续列入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以后,南昌西汉海昏侯刘贺大墓,又以历时五年,勘探约四百万平方米,发堀约一万平方米,发掘了以紫金城城址、历代海昏侯墓葬、贵族和平民墓地为核心的海昏侯国一系列重要遗存的重大成果,成功入选2015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荣膺国家级文物保护金尊奖和田野考古奖。
西汉是秦朝之后的大一统王朝,历刘邦开国、文景之治,到汉武帝时期达到高峰。
政治博弈绝对不是游戏,而是真正的战争。既然是战争,刀光剑影在所难免。
公元前87年二月,汉武帝刘彻驾崩。临终前,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为他指定的继位者,八岁的汉昭帝指定了四位辅政大臣,他们是: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左将军上官桀,车骑将军金日䃅,御史大夫桑弘羊。
这个班子,寄托着刘彻的政治设计期望:霍光和上官桀掌政治,金日䃅管外交,桑弘羊掌经济。
但历史从来就不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汉武帝没有想到的是,西汉王朝外戚专权的大戏由此拉开了大幕。其中一场精彩的折子戏,主角就是刘彻的孙子,曾经身为昌邑王的刘贺。
人算不如天算。汉武帝驾崩仅一年,金日䃅离世。又几年,因上官桀、桑弘羊反对霍光专权,被陷为谋反,均被诛杀。
霍光从此一人坐大,独揽朝纲。
他是刘贺过山车一般命运的幕后操盘手。
刘贺,其实是皇权与霍光集团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考古发掘,缘于我们对知情权的渇望,也缘于我们想借先人的故事,展示一下自己曾经的辉煌。
李冬君先生说,在道统与政统的双重变奏中,现实王永远是时代的最强音,而理念王,不过是渐行渐远的历史回声。
可以断定,刘贺这个人以及这段乱哄哄的往事,将随着海昏侯墓的发掘与保护,深深地走进时代的记忆。
为中国美学史,艺术史,经济史,考古史等诸多领域的学术研究提供实在例证,从而进一步测量封建国家政权的注意力和行动力:人治与法治,制度文明,宗法关系等,或将成为一代或几代人的集体无意识。
江西幸甚,江南幸甚,海昏侯幸甚!
个人在与命运的博斗中筋疲力尽,就像狂风巨浪中的无谓挣扎,也是数千年中国政治生态的正常意象。命运之神捉弄人,常常呈现非理性、荒谬性和无法抗拒性。
以史为鉴。照海昏侯这面镜子,主要是整当下的衣襟:人在做,天在看!”
这是退休后为老东家——江西美术出版社做的一件事。谢谢社里各位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同时祝贺该书的主要作者万军先生、王东林先生和卢星、方志远先生,祝贺所有为此书奉献过的朋友们。
此刻的心情如果用一句话来表述,脑海里升起的居然是:“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